不丹曾于幸福评比成为“最幸福国度”,因此顺水推舟,主张用“国民幸福毛额”取代“国民生产毛额”,强化与世无争的幸福形象,当作国家观光品牌,但其实不丹基础建设落后,人民基本民生需求都难以满足,幸福指数之后大幅掉落,如今更陷入经济危机。
不丹主要外汇来源仅两种,一是观光,二是水力发电。以前者为主,水力发电所发电力七成出口印度,制造业十几年来毫无增长,工业部门主要是营造业、电业、矿业,前者是内需产业,进口原物料还要消耗外汇。外汇来源仅依赖两个领域,成为不丹经济与财政长期隐忧。
对这人口80万人、经济相对落后的小国,全球游客收入原本尚足供应外汇需求,然而全球新冠疫情及跟随而来的全球经济乱局,打坏了不丹的观光经济支柱,观光业提供不丹5万人就业,疫情前2019年不丹一年有31.56万游客,带来2.25亿美元营收,政府收取永续发展费收入高达3.4588亿美元。疫情后的2020年仅剩2.8万游客、1,900万美元营收。
雪上加霜的是,俄乌战争加剧全球供应链大乱,身处喜马拉雅山脉的不丹,位于全球供应链最末端,受供应链大乱影响又最重。如此双重打击下,不丹中小企业陷入挣扎。
更糟的是印度货币卢比也在俄乌战争乱局大跌,不丹货币那特伦与卢比挂勾,导致进口物价飙涨,不丹从最基本粮食医药到一切建设所需,统统需要进口,印度一度宣布禁止出口小麦,更差点让不丹吓破胆,幸好印度很快表示不丹不在出口禁止限制内。
不丹财政部长忧心忡忡表示,国家经济驶向未知领域,不丹预算赤字高达228.82亿那特伦,高达gdp的11.25%,外汇存底至2021年底降至9.7亿美元,2021年4月时还有27亿美元,外债则自疫情前27亿美元增至32亿美元。不丹宪法规定需维持12个月进口必需物资所需的外汇存底,目前外汇存底可供14个月进口所需,但不丹开始未雨绸缪,针对外汇开源节流,以免步上斯里兰卡后尘。
开源方面先是重启观光,9月起解除防疫封锁重新开放游客,不丹决定趁此机会上调30年未上调的游客论人计算收取的永续发展费,自原本每人每日65美元提高到200美元。原本邻近国家印度、孟加拉、马尔代夫游客不用支付永续发展费,国土相邻的印度占不丹游客73%,疫情期间不丹对这些国家也开始收取每人每日16美元费用,且未来还会上调。
过去含永续发展费,加上其他食宿交通导游景点门票等服务开支,旅客每人每日包套价格250美元,淡季200美元;疫情后200美元只是永续发展费,一切开支还要加上去,疫情前不丹就是全球观光最贵地区之一,如今不丹观光再涨价,全球在通货膨胀下阮囊羞涩的游客是否买单,不丹到底能从永续发展费涨价得到更多财政注资,还是吓跑游客?都是未知数。
节流方面,不丹发现,至6月一年内进口8,000辆车辆,是外汇主要开支之一,于是从这缺口开始节约,财政部宣布禁止进口所有车辆,仅除了建设所需的重型挖土机、农业用农用机具、观光发展用车辆,以及2万美元以下公用车辆可进口,以确保不丹有足够外汇存底。
过去以幸福营销全球,如今观光涨价、禁买车辆,不丹幸福形象逐渐掉漆,不过里子比面子重要,目前不丹尚能维持必要运行的外汇,战战兢兢未雨绸缪,或可渡过难关,免于沦落至邻居斯里兰卡的窘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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